萬物有靈

原載於星島日報 / 2000年

許多年前的一個暑假,在台灣中部的一條村落裏渡過,那個時候的台灣,民風仍非常淳樸,人情味十足,想起來這種生活情調與我在歐洲時有點類似,隨便一個坐在門前洗衣服的嬸嬸都可聊天。很記得這個令人啼笑皆非的經驗:一個大清晨被廣播器傳來的哭聲吵醒,我探頭看原來是一老翁的喪禮,泣聲淒厲,細問街坊才知是個請來的專業哭喪人。對於一個久居城市的香港人而言,當然覺得有點胡鬧;日子久了,也看慣他們拜樹拜石頭,甚至在鬼節時在街頭拉起白布當放映板,播放情色電影給他們的好兄弟〈已故的親友〉看,當然,小巷中坐的是人比鬼多了!


我們要說這是迷信嗎?我倒覺得不是,報紙上有一則新聞,有陣子他們興起一種類似六合彩的睹博,名叫「六合樂」,還求神拜佛問號碼,有人因而輸了很多錢,更以破壞神像來泄憤。 一切行為,看似庸俗,三十娘卻笑說其中亦有民間智慧在,一草一木可以是神是鬼,要拜要踩,任由愛惡尊便。看來「一神教」從未在中國出現過,歷史上亦沒有瘋狂的宗教戰爭,不得不感謝這萬物有靈的觀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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